第八百七十八章 三流剧(上)
现场除了朗金,没有人懂得唐立话中的意思。
但事实上,就算是朗金,听到这样一个说法,也只觉得荒谬至极:他们只是到大区中心来报道,想拜访领导,拓展人脉,没有必要搞成这样吧?
理智告诉朗金,唐立只是在说笑。
然而在这般场面中说笑,本身就是超凡胆色和疯狂性格的体现。
现在,朗金无比相信他从那些非正式渠道听到的荒诞传闻:唐立这位前内务局长,为了不承担责任、不背黑锅,不惜激化事态,得罪汤宇上校乃至自家举主……
而这样的荒诞情况,又在东八二四区上演。
唐立倒是一本正经的样子,除了裹身的浴袍不太给力:“听陶少校刚刚的说法,对我们的行程非常了解,也知道我们千里迢迢过来,在上级那边缺少人脉,有些事情不太好办。既然陶少校家学渊源,是陶洋大执政官的后人,想来在那边也有熟识的人了,不知道能否为我们引荐?”
陶少校被枪管塞住嘴巴,哪有可能回应。
唐立自顾自地讲下去:“哦,陶少校还年轻,应该没过三十吧,人脉经营可能还逊色一点。不过,既然你是陶洋大执政官的后人,你母亲就是……”
说到这儿,他忽然有点儿断片的样子,扭头问朗金:“那位伍执政的引路人,怎么称呼来着?”
朗金尽力保持平静,简单回应:“左太。”
“对,左太。咱不敢惊动伍执政,能不能让左太帮个忙,给我们说项。”
陶少校仍然只能含着枪管不说话,唐立就皱起眉头,第三次捅出去,捅得陶少校脑袋大幅后仰,脊椎都发出了咯咯的声响。
旁边投鼠忌器的铁泽少尉破口大骂:“你塞着他的嘴巴,他怎么开口啊?而且陶少校是四夫人的公子,跟大夫人不来往的。”
“……”
室内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往他那个位置。
朗金实在不好确定,这个五大三粗的少尉,是不是故意讲的?
唐立眨了眨眼:“陶洋大执政官有几位夫人?”
铁泽少尉这回没能第一时间回应,周围人们的眼神和表情变化是如此显著,便是他也能勉强读懂,开始察觉到不妥。可他也没能撑多久,让唐立视线盯着,不知怎么着,嘴巴就是不听使唤:
“总有十几二十个吧,不过大部分都不做数的。”
“那四夫人呢?”
“……还,还行?”
哪怕是这样一个紧绷凶险的场景,听到他们的对话,房间里人们也忍不住抽动面皮。当然,也有人在这个时间段里跃跃欲试,有些瞄准器的红点,就点上了唐立的后脑。
这个世道,拿自家长官的命赌一赌,也不算什么稀奇事儿。
对此,唐立的应对措施就是给朗金下令:“一堆人挤在这儿像什么样子,让老孙和培烈过来,其他人滚蛋。”
这是一个能够让事态瞬时失控的指令。
不只是朗金,就算是被枪管塞口的陶少校,也下意识死死咬住枪管儿,顾不得别的,举起的双手不断轻幅下压,频率极快,显然是让自家手下配合。
朗金眼角抽了下,随即保持着镇定的冷脸,向一帮持枪大兵做出“往外撤”的手势。
大兵们执枪在手,当然不那么乐意,然而朗金在唐立荒诞行为的刺激下,也展现出了强势手段,最头铁的铁泽少尉被他皮开肉绽的右手一击,跪倒在地吐酸水,瞄准器的红点在两人身上一阵乱晃,却终究没有人敢开枪,最终一点点挪了出去。
唐立不管背后的驱逐进程,继续用枪管推着陶少校往后走,还不忘交流:“不管是左太,还是四夫人,你应该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……这个门路,你帮着想想办法?唔,如果实在不方便,陶少校你觉得,要到什么程度,中心那边会有一位大领导出来处置这件事儿,能见个面,那也算。”
“……”
陶少校投过来的视线,分明是看在一个疯子。其实从一开始,就是这样,但现在已经不再有观察研究的意思,直接下了定论。
一秒钟后,陶少校小腿撞上了沙发,一个踉跄,喉咙也被枪管刮到,差点儿呛出眼泪。
“啊,抱歉,忘了你不方便。”
唐立也不管后面是否还有人拿他指他,很爽快地将枪管抽出来,又在陶少校胸口蹭了蹭,抹去了上面的口水,顺势将他推坐在沙发上。
这期间,接受过严格军事训练,并同样有智械改造的陶少校,觉得自己可以来一个瞬间反制,但也只是觉得——因为就在几分钟前,这个身穿浴袍的家伙,就这般大模大样地出现在他面前,穿过周围士兵的防护,取走了他腰间的手枪,再将枪管怼到他嘴巴里。
那种状态下,他竟然没有任何反抗之力。
现在回想起来,也仿佛是一场不真实的梦境。
所以陶少校哪怕已经坐下,仍然举着双手,稍微活动一下有些僵硬麻木的嘴巴,最后形成一个苦笑:“我觉得现在的事态也够了,你们不是已经通知大区中心了吗?”
唐立“哦”了声,扭头问了下:“朗金?”
陶少校几乎又想夺枪,但最终理智,或曰某种恐惧,战胜了冲动。
朗金犹豫了下,照实回答:“我打给了大区中心值班室。”
“那没用。”唐立给予负面评价,又转过脸来,“陶少校你可能不太清楚,我们大区中心的大领导出差了。”
“大领导……邹总监?”
十二大区高能中心的总负责人,就算是陶洋大执政官在世时期,也同样具有超然地位。虽然开垦团要求各大区的双中心负责人,每隔三到五年都要轮换,有的还会下放到地方。可就是这三五年时间,已经足够他们经营出一张弥天盖地的权势之网。
目前的十二大区高能中心总监邹明,与智管中心的方维贤一起,并称“贤明”,某种意义上,他们才是十二大区最核心的权势人物。就算是伍执政、康执政,也要客气礼让。更准确地说,这些草头王会尽量避免与“贤明总监”同时出现在公开场合,免得见面就矮上一头。
让这样的人物关注甚至亲自来处置的事态……
陶少校的脸已经僵住:“唐总监,我有没有告诉过你,自从我外公被反抗军刺杀以后,我妈眼瞅着也‘不做数’了。况且,就算还是当年,想到达成你说的效果,大约也只能绑我那位干爹了。”
既然话已说到这地步,陶少校便不准备和唐立讲“身家性命”“利益攸关”之类现实合理、逻辑严密的玩意儿。因为他已大致确定,这位分区高能中心的负责人,根本就不把以上那些当回事儿,至少在其进入这种荒诞状态的时候,是这样的。
陶少校努力让自家表情更真挚:“相信我,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,我干爹,嗯,他的亲人、手下也会把事态扼杀在萌芽状态的。而且买一送一,解决手尾,特别划算。”
唐立笑着摇头,在长沙发上坐了下来:“看上去,你这位前大执政官的血脉,混得也不怎样啊……三流剧情和戏码。”
“三流是因为从古到今,类似的剧情泛滥了。”陶少校随即又自嘲,“当然,也可能是因为我这张破嘴。”
此时,老孙和王培烈已经穿过那些持枪大兵构成的拥堵人流,来到行政套间这里。见到唐立,他们是想说点儿什么的,但沙发这边,唐立并没有搭理,只是和陶少校聊天:
“说起来,你的‘走狗论’还是挺清醒的,与那个少尉先生的差别就在于脑容量……”
陶少校摇头:“不,是幸福感。”
唐立大笑:“所以,你这次是让谁牵过来的?”
陶少校犹豫了一下,还是回答:“我四哥。”
“干哥?”
“嗯,干爹的亲儿子。”
“理由?”
“我不太清楚,大约是他要送人情、还人情吧。”
“知道那边是哪位?”
陶少校摇头:“我不清楚。”
“准备达成什么效果?”
“大约是出点儿意外?他没有明说,可能是我心里脏,瞎猜的;嗯,主要是我倒霉催的,正好在我的辖区……唐总监,你要是没换酒店,该多好啊。”
唐立瞥了眼朗金,后者面无表情。
“行吧,咱们走。”唐立说着便起身。
陶少校一怔,下意识跟着站起来,却是稀里糊涂:“去哪儿?”
“冤有头,债有主,既然是你四哥安排的,我们就去找他。对了,他叫什么?”
“伍嗣恭……等等,这是不是太……”
唐立已经去卧室里换衣服,声音穿过已经破损的木门,传入陶少校耳中:“现在这里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出去了。咱们最好尽快达成一致,否则消息变个模样只需要十秒钟,等传播开来的时候,版本说不定就是你陶少校已经死在了穷凶极恶的罪犯手中,为了避免出现更恶劣事态,分区内卫部队不惜一切代价击毙恐怖份子。”
陶少校哑然。
“对了,万华酒店边上就是海湾,我知道伍执政有一支舰队,这几年对我们康执政,是占尽上风,不知道离这边远么?”
“至于这么极端吗?”陶少校吐槽一句,但此时他保持常态表情已经变得很困难,想了想还是答道,“内卫舰队倒是经常到海湾巡游……但不至于用舰炮轰吧?”
“三流剧本,一切皆有可能。”
唐立的声音变得模糊,不是因为别的,而是这间海景行政套间的窗外,有某种噪音响起,由远及近,轰鸣如雷,碾过了室内传导的声波。
也是这一刻,室内灯光骤然熄灭,代之而起的,是窗外打入的强力光束。
在这刺激性的声光作用下,穿入的夜风,都变得格外燥热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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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事实上,就算是朗金,听到这样一个说法,也只觉得荒谬至极:他们只是到大区中心来报道,想拜访领导,拓展人脉,没有必要搞成这样吧?
理智告诉朗金,唐立只是在说笑。
然而在这般场面中说笑,本身就是超凡胆色和疯狂性格的体现。
现在,朗金无比相信他从那些非正式渠道听到的荒诞传闻:唐立这位前内务局长,为了不承担责任、不背黑锅,不惜激化事态,得罪汤宇上校乃至自家举主……
而这样的荒诞情况,又在东八二四区上演。
唐立倒是一本正经的样子,除了裹身的浴袍不太给力:“听陶少校刚刚的说法,对我们的行程非常了解,也知道我们千里迢迢过来,在上级那边缺少人脉,有些事情不太好办。既然陶少校家学渊源,是陶洋大执政官的后人,想来在那边也有熟识的人了,不知道能否为我们引荐?”
陶少校被枪管塞住嘴巴,哪有可能回应。
唐立自顾自地讲下去:“哦,陶少校还年轻,应该没过三十吧,人脉经营可能还逊色一点。不过,既然你是陶洋大执政官的后人,你母亲就是……”
说到这儿,他忽然有点儿断片的样子,扭头问朗金:“那位伍执政的引路人,怎么称呼来着?”
朗金尽力保持平静,简单回应:“左太。”
“对,左太。咱不敢惊动伍执政,能不能让左太帮个忙,给我们说项。”
陶少校仍然只能含着枪管不说话,唐立就皱起眉头,第三次捅出去,捅得陶少校脑袋大幅后仰,脊椎都发出了咯咯的声响。
旁边投鼠忌器的铁泽少尉破口大骂:“你塞着他的嘴巴,他怎么开口啊?而且陶少校是四夫人的公子,跟大夫人不来往的。”
“……”
室内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往他那个位置。
朗金实在不好确定,这个五大三粗的少尉,是不是故意讲的?
唐立眨了眨眼:“陶洋大执政官有几位夫人?”
铁泽少尉这回没能第一时间回应,周围人们的眼神和表情变化是如此显著,便是他也能勉强读懂,开始察觉到不妥。可他也没能撑多久,让唐立视线盯着,不知怎么着,嘴巴就是不听使唤:
“总有十几二十个吧,不过大部分都不做数的。”
“那四夫人呢?”
“……还,还行?”
哪怕是这样一个紧绷凶险的场景,听到他们的对话,房间里人们也忍不住抽动面皮。当然,也有人在这个时间段里跃跃欲试,有些瞄准器的红点,就点上了唐立的后脑。
这个世道,拿自家长官的命赌一赌,也不算什么稀奇事儿。
对此,唐立的应对措施就是给朗金下令:“一堆人挤在这儿像什么样子,让老孙和培烈过来,其他人滚蛋。”
这是一个能够让事态瞬时失控的指令。
不只是朗金,就算是被枪管塞口的陶少校,也下意识死死咬住枪管儿,顾不得别的,举起的双手不断轻幅下压,频率极快,显然是让自家手下配合。
朗金眼角抽了下,随即保持着镇定的冷脸,向一帮持枪大兵做出“往外撤”的手势。
大兵们执枪在手,当然不那么乐意,然而朗金在唐立荒诞行为的刺激下,也展现出了强势手段,最头铁的铁泽少尉被他皮开肉绽的右手一击,跪倒在地吐酸水,瞄准器的红点在两人身上一阵乱晃,却终究没有人敢开枪,最终一点点挪了出去。
唐立不管背后的驱逐进程,继续用枪管推着陶少校往后走,还不忘交流:“不管是左太,还是四夫人,你应该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……这个门路,你帮着想想办法?唔,如果实在不方便,陶少校你觉得,要到什么程度,中心那边会有一位大领导出来处置这件事儿,能见个面,那也算。”
“……”
陶少校投过来的视线,分明是看在一个疯子。其实从一开始,就是这样,但现在已经不再有观察研究的意思,直接下了定论。
一秒钟后,陶少校小腿撞上了沙发,一个踉跄,喉咙也被枪管刮到,差点儿呛出眼泪。
“啊,抱歉,忘了你不方便。”
唐立也不管后面是否还有人拿他指他,很爽快地将枪管抽出来,又在陶少校胸口蹭了蹭,抹去了上面的口水,顺势将他推坐在沙发上。
这期间,接受过严格军事训练,并同样有智械改造的陶少校,觉得自己可以来一个瞬间反制,但也只是觉得——因为就在几分钟前,这个身穿浴袍的家伙,就这般大模大样地出现在他面前,穿过周围士兵的防护,取走了他腰间的手枪,再将枪管怼到他嘴巴里。
那种状态下,他竟然没有任何反抗之力。
现在回想起来,也仿佛是一场不真实的梦境。
所以陶少校哪怕已经坐下,仍然举着双手,稍微活动一下有些僵硬麻木的嘴巴,最后形成一个苦笑:“我觉得现在的事态也够了,你们不是已经通知大区中心了吗?”
唐立“哦”了声,扭头问了下:“朗金?”
陶少校几乎又想夺枪,但最终理智,或曰某种恐惧,战胜了冲动。
朗金犹豫了下,照实回答:“我打给了大区中心值班室。”
“那没用。”唐立给予负面评价,又转过脸来,“陶少校你可能不太清楚,我们大区中心的大领导出差了。”
“大领导……邹总监?”
十二大区高能中心的总负责人,就算是陶洋大执政官在世时期,也同样具有超然地位。虽然开垦团要求各大区的双中心负责人,每隔三到五年都要轮换,有的还会下放到地方。可就是这三五年时间,已经足够他们经营出一张弥天盖地的权势之网。
目前的十二大区高能中心总监邹明,与智管中心的方维贤一起,并称“贤明”,某种意义上,他们才是十二大区最核心的权势人物。就算是伍执政、康执政,也要客气礼让。更准确地说,这些草头王会尽量避免与“贤明总监”同时出现在公开场合,免得见面就矮上一头。
让这样的人物关注甚至亲自来处置的事态……
陶少校的脸已经僵住:“唐总监,我有没有告诉过你,自从我外公被反抗军刺杀以后,我妈眼瞅着也‘不做数’了。况且,就算还是当年,想到达成你说的效果,大约也只能绑我那位干爹了。”
既然话已说到这地步,陶少校便不准备和唐立讲“身家性命”“利益攸关”之类现实合理、逻辑严密的玩意儿。因为他已大致确定,这位分区高能中心的负责人,根本就不把以上那些当回事儿,至少在其进入这种荒诞状态的时候,是这样的。
陶少校努力让自家表情更真挚:“相信我,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,我干爹,嗯,他的亲人、手下也会把事态扼杀在萌芽状态的。而且买一送一,解决手尾,特别划算。”
唐立笑着摇头,在长沙发上坐了下来:“看上去,你这位前大执政官的血脉,混得也不怎样啊……三流剧情和戏码。”
“三流是因为从古到今,类似的剧情泛滥了。”陶少校随即又自嘲,“当然,也可能是因为我这张破嘴。”
此时,老孙和王培烈已经穿过那些持枪大兵构成的拥堵人流,来到行政套间这里。见到唐立,他们是想说点儿什么的,但沙发这边,唐立并没有搭理,只是和陶少校聊天:
“说起来,你的‘走狗论’还是挺清醒的,与那个少尉先生的差别就在于脑容量……”
陶少校摇头:“不,是幸福感。”
唐立大笑:“所以,你这次是让谁牵过来的?”
陶少校犹豫了一下,还是回答:“我四哥。”
“干哥?”
“嗯,干爹的亲儿子。”
“理由?”
“我不太清楚,大约是他要送人情、还人情吧。”
“知道那边是哪位?”
陶少校摇头:“我不清楚。”
“准备达成什么效果?”
“大约是出点儿意外?他没有明说,可能是我心里脏,瞎猜的;嗯,主要是我倒霉催的,正好在我的辖区……唐总监,你要是没换酒店,该多好啊。”
唐立瞥了眼朗金,后者面无表情。
“行吧,咱们走。”唐立说着便起身。
陶少校一怔,下意识跟着站起来,却是稀里糊涂:“去哪儿?”
“冤有头,债有主,既然是你四哥安排的,我们就去找他。对了,他叫什么?”
“伍嗣恭……等等,这是不是太……”
唐立已经去卧室里换衣服,声音穿过已经破损的木门,传入陶少校耳中:“现在这里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出去了。咱们最好尽快达成一致,否则消息变个模样只需要十秒钟,等传播开来的时候,版本说不定就是你陶少校已经死在了穷凶极恶的罪犯手中,为了避免出现更恶劣事态,分区内卫部队不惜一切代价击毙恐怖份子。”
陶少校哑然。
“对了,万华酒店边上就是海湾,我知道伍执政有一支舰队,这几年对我们康执政,是占尽上风,不知道离这边远么?”
“至于这么极端吗?”陶少校吐槽一句,但此时他保持常态表情已经变得很困难,想了想还是答道,“内卫舰队倒是经常到海湾巡游……但不至于用舰炮轰吧?”
“三流剧本,一切皆有可能。”
唐立的声音变得模糊,不是因为别的,而是这间海景行政套间的窗外,有某种噪音响起,由远及近,轰鸣如雷,碾过了室内传导的声波。
也是这一刻,室内灯光骤然熄灭,代之而起的,是窗外打入的强力光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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